[茨酒]鲸礁05

人鱼茨恢复更新,并从今天开始尽量保持日更
他俩很认真地打了一架,没谈恋爱(……  

人鱼身上未解的谜团太多,他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始了。

“真是有些手足无措呢。”青行灯掌心贴上了玻璃,入手一片冰凉,是北冰洋海水的温度,她贴了一会就觉得凉意顺着胳膊渗上来,收回了手揣到兜里。

酒吞看着她的举动,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去问晴明:“之前我们曾推测人鱼会根据季节进行迁徙,你觉得这一点准确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能需要提前给这里面的水增温。”

晴明摇摇头,表示要观察一下,起码接下来这一个月是不用担心这一点的,他用笔尖敲了敲手里的记录纸,上面列了长长一条观测目标,他准备把这个列表从头研究到尾,但条目太多,他是不能总用麻醉解决问题的。“我们能不能试试,和他培养点信任什么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有点不信,捏着笔杆转了两圈,但他向来是一个在研究方面相当大胆的人,琢磨了一下又补充了几句。“如果他能对我们没那么有敌意的话研究会顺利很多,而且我们有一个研究命题就是人鱼是否有自我认知和情感,但现在只有一条,又不能把他脑袋打开找纺锤体神经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可能性太小了。”一目连在旁边摇摇头,伸手指隔着玻璃戳了戳茨木,他在水箱的另一边慢慢地游动,并没有搭理他们,好像之前那几天的挑衅都是假的。“虽然他没有过来,但他是在观察我们的,我感觉他是在等待攻击我们的机会,虽然这在侧面证明了他的确是很聪明。”

一目连推了推眼镜,他视力现在有点不好,用眼过度会难受,他所占的研究比重也相映地变小了,但面对人鱼的时候他还是尽心尽力的。“尤其是你,酒吞,你接近他的时候小心一点。”

酒吞收回自己放在茨木身上的视线,转头看一目连,随后点点头“唔”了一声。他当然能注意到茨木更多时候是在注意他,眼睛总是在黏着他转,而且那个眼神绝对不友善,他觉得茨木可能已经在脑子里模拟了把他开膛破肚的景象了。

他看到一目连微微蹙起眉,可能是因为他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便又认真地回了一句:“我知道,我心里有数,这家伙可能整天都在惦记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问题,青行灯忍不住憋了声笑出来,在空气里显得相当突兀,她伸手掩住自己嘴角的笑意,眼睛却还是弯着的,酒吞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他真想看看青行灯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他们最初的几天都是在隔着玻璃观察茨木,研究条目被晴明一点一点划掉,很快到了下一项,他们准备采集一些茨木的毛发和血液,如果可以的话,再研究一下他的尾部鳞片。

他们大概估算了一个新的较为科学的麻醉量,酒吞和晴明拎了麻醉枪打开了舱门,其余的人留在下面等着,他们两个站在台上看着下方的水,很深,但很清澈,外面的光透进来,让水有些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依稀能看到茨木在移动,酒吞蹲下身探出头看,伸手拨了拨水,他看到茨木抬了头向上看过来,随后上浮。

酒吞站起身端了枪,向后退了两步,又拉着晴明站到他身后,晴明的身体比他弱了不少,只长了一双书生的手,端着麻醉枪都显得突兀,茨木浮到离水面不远的地方突然停下了,只是隔着水波看着他们,酒吞向前踏了半步被晴明一把拽住。“先不要动。”

他们便停住了,茨木反而向远的方向游了几米,酒吞看着他在水面下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有点火气,微微侧了侧头看了眼晴明,晴明没说话,意思就是继续等待。

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来?酒吞看了一眼水面,他们之前退了几步,现在已经看不全水箱内部,茨木消失了踪影,可能是沉下去了。

酒吞皱皱眉,出于安全等各方面考虑,他们要把茨木引上来,让他离开水,可现在完全看不到成功的影子,酒吞还特意领了这个差事,因为茨木一直对他相当注意,他觉得自己来比较容易把人鱼引出来,也不知道茨木是不是摆出了捕猎时警惕潜伏的那一套,一直没有冒出水。

他沉默了片刻,转头和晴明说:“你出去吧。”晴明皱起眉,他知道酒吞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太危险了,晴明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认同,酒吞摇摇头说没关系。“实在不行你可以把门掩上,你在门后支援我。”

见晴明还有点犹豫,酒吞伸手把门拽开顺着把晴明推了出去,把门虚虚合上,门缝留了一截,酒吞借着这个门缝对晴明说:“你就在这等着,可以吧?”

晴明伸手推了推,让门缝扩大了一些,看了几眼缝隙里截到的那一小块水面,掂了掂手里的麻醉枪,还是点了点头,让酒吞小心一点,酒吞抬手用指节敲了下门表示自己知道了,回身到水边站定,他敢肯定茨木其实一直在水下观察着他们这边,果不其然过了没多久茨木就一甩尾巴向着他游过来,酒吞看到他的头发像水草一样柔软地漾在水里,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举起枪,他准备等茨木大半个身子探出来时就开枪。

时间似乎很短暂,但他明白他需要全身心投入这场狩猎,他现在就是安静的捕猎者,伺机而动的那一个,他们研究所的麻醉枪不是科研用的普通枪,是八岐搞到的军用麻醉枪,后坐力很大,也很凶,相当于半个武器,也让他安心了一些。

茨木浮出了水面,手扶着台沿把自己撑起来,酒吞又缓慢地后退了一步,他觉得这个距离有点近,他能看到茨木那双兽金的眼眸,感知危险是动物的本能,人类也不例外,他看到了浓重的杀意,他也记得那个可怜的研究员是怎么死的。

这里没有多少灯,光线都是从下方的水泛上来的,显得相当幽暗,茨木的脸影影绰绰的,他湿漉漉地从水里冒出,下半身的鱼尾也显露出来,像是古老神话里夺人性命的海妖,酒吞算着他还需要多久才能扣下扳机,还不够,还需要再近一点,他需要引诱猎物。

他端枪的手稍稍放下了些,开口尝试着叫了茨木的名字,那几个音节跳跃在空气里,茨木似乎是有点疑惑,或许还有一点好奇,他还不知道这是属于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对人类的语言有没有兴趣。

可惜没法把表情看清楚。酒吞有点遗憾,拥有名字是大脑发达的动物参与社会群体的一个重要表现,他很想知道茨木除了这个人类赋予的名字之外有没有属于他自己的被人鱼种族称呼的名字,不过前提是人鱼的种群活动的动物。

这个可能性倒是有点低了。酒吞集中注意力看着茨木,对方身体又冒出来了些,微微前倾,酒吞知道这是一个预备攻击的姿势,只差一点,他还需要警觉地等待。

就在一次深呼吸的吐气后,攻击如雨骤急而至,茨木突然暴起向他扑来,酒吞突然就懂了被猎豹迎面扑来时的感受,太快了,也太过凶恶,每一个动作都不浪费积攒起的杀意,这就是动物们活下来的秘籍,也是体型比很多海洋生物小的人鱼成为海洋生物链一部分的关键。

茨木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冲到了他面前,酒吞的鼻子里填满了海水的咸涩湿气,他迅速抬手狠狠开了一枪,却还是被茨木扑在了地上,他连思考为什么麻醉没生效的时间都没有,那股子海水的湿气被茨木自身的体温蒸腾得潮热,就如同他现在凶猛凑向他侧颈的嘴一样潮热。

酒吞在那一刻身体绷紧到了极致,死亡兜头浇下,一脚踩进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让他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他咬着牙狠狠抬手用枪托向茨木头部打去,着力点有点偏,枪托磕着茨木的侧脑划开,发出一声骨骼被撞击的沉闷声响,堪堪把茨木即将咬合的牙齿打得滑出去,但尖锐的犬齿还是在酒吞的侧颈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滴滴答答地淌到地上,茨木的嘴角也沾了血。

茨木很快稳住了身形,酒吞觉得他接下来就打算伸爪子掏自己的肚子了,茨木湿哒哒的头发糊在酒吞脸上,灌了他满鼻子海水味,混着血腥气像鲨鱼的杀人现场,没等茨木展开下一步的行动,他迎来了晴明迅速又准确的一枪,晃了晃倒在酒吞身上,酒吞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要湿透了。

他喘了两口气一把推开茨木,晴明过来伸手拽他站起来,凑近看酒吞脖子上的伤口。“只是表面伤,你别的地方有没有事?”

酒吞摇摇头弯腰捡起枪,摆弄了几下骂出声,把麻醉枪扔到一边。“就这还美国货?卡膛了,差点死在这。”

晴明打发他去包伤口,接下来的事他再找几个人就行了,酒吞也没推脱,这么一通折腾他也有点惊魂未定,临走之前却还是走近了茨木低头看,人鱼现在闭着眼,看着像是童话故事了。

“他的巩膜为什么是黑色的?”

晴明正忙着采集人鱼的血液,闻言怔了怔,摇头说:“不清楚,我并不觉得海洋环境和这个有必然联系。”

酒吞“嗯”了声,没再说什么走了,他需要处理一下血淋淋的脖子,再洗个热水澡,被湿哒哒的鱼咬了真是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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