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酒]鲸礁08

差点没赶上今天……依然打广告,大家懂
接下来要断更,25号恢复更新
茨大大开始了求偶旅程,但可惜吞并没懂(太惨,下一章我会解释茨为什么态度转变,和人鱼的种族行为有关  

晚上十二点基地断了寝区的电力供应,酒吞没睡,而是拉开了窗帘,外面的天很蓝很亮,像是故乡夏天早上四五点泛着光的天,太阳滚到了地平线,酒吞不禁想起他家乡的早晨,他的老家是个小地方,有着关东煮小摊和拉面馆,也有老婆婆开的小卖店,卖一些男孩子喜欢的过时模型和女孩子喜欢的劣质小娃娃,酒吞记得他小时候每周末能得到一点零花钱,就去买点好玩的东西,那家的金平糖很甜,一股子糖水味,但也吃得津津有味。

他从柜子里摸了酒出来,就算再不喜欢,喝了这么久也习惯了,甚至还能尝出一些韵味来,伏特加的味道很纯粹,却带了这个遥远北国疾风暴雪的气势,突然就让他想起茨木那双眼睛,那是一双野兽的眼睛,又纯粹又凶猛。

其实很漂亮,酒吞想着。不仅是漂亮这种词汇所描述出来的东西,是一种奇诡的违和感,茨木在外形上太像一个兽类却又太像一个人,最让他像兽类的部分不是他耳后的鳃不是他捕猎的手爪,就是那双眼睛,那双像能够燃烧一切的太阳的眼眸让他浑身上下充斥了最野蛮最原始的兽的气息,这样一双眼睛安在一个人类的躯壳上,便是一种最极致的违和感带来的协调性。

喝着酒思维就会跑偏,酒吞觉得他正在漫无边际地思考一些东西,也没打算收回,他想着他至今为止见到的有关人鱼的一切,宿命一般的,他的一生都要和这条人鱼挂上关系,酒吞不知为何有这种预感。

人对命运的感知是没有原因的。

酒吞说不上来自己有没有排斥,他的确觉得那条人鱼让他很不舒服,是一种灵魂上的不适,按理说他们搞科学的应该不信灵魂的存在,但有些对灵魂的实验反而让他们深思起来,最后也是模棱两可说不清楚。

酒吞也从来不信命运这回事,他这辈子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心寄托在这些东西上,他只信他自己能铸出他这一生命运的铜碑。

眼看着时间过了两点一刻,他站起身把最后一口酒喝掉,开了门左右看了看,这个时候基本是人深度睡眠的时间,但他们基地熬夜搞研究的人多,他知道有好几个断电之后会打手电筒的,不得不小心一点。

走廊静悄悄的没有声音,酒吞回身关了门放轻脚步向着大厅走去,他现在只有一小时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了,擅自接触人鱼是不被允许的,一旦被发现就要被清出人鱼计划,而且他还不是怀着研究目的接触人鱼,这件事除了青行灯他不能拜托任何人,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大厅的灯都开着,青行灯正坐在监控屏幕前拄着下巴在纸上写东西,时不时看一眼监控有没有出状况,这个监控只能拍到水箱最上台子和水面的部分,舱门紧闭着,茨木此时正窝在人造的礁石洞穴内,但好像是没有熟睡,尾巴不时警觉地动两下。

在海洋中水的浮力能够做很多事情,如果随便找个地方睡可能醒来就被洋流送到别的地方了,所以寻找一个外力的牵制是非常必要的,水箱内的布置也是他们经过了很多研究做出的最好设计,他们实在是不清楚茨木在海里的居住环境,也没法进行沟通,好在茨木没什么不适应,安安稳稳进了洞穴睡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酒吞觉得他在海里应该是睡沉船的,和他人鱼的身份比较搭调。

他走到青行灯身边敲了敲桌子,吓得她一抖,转头看是酒吞才舒了一口气。“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我又不能让别人发现。”酒吞拉了个凳子坐下,“时间不多了,你让我进去,事情我会给你解释。”

“你最好现在就解释。”青行灯从桌底摸了个箱子出来,酒吞很熟悉,是装麻醉枪的,青行灯就算不认同他的做法,也会帮他做出完全的准备,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好,酒吞笑了笑伸手想去拿,被青行灯一掌拍下。

酒吞知道她在等自己的解释,就用最简单的话概括了一下自己从进水舱准备给茨木打麻醉到之后茨木看他的古怪眼神,还有他们两个偷偷做的一次小交流,虽然其实并不能称为交流。

“所以你想去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做什么?”青行灯的表情说明她在思考,她实在是想不通茨木的意思是什么,人鱼这个物种太陌生了,他们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酒吞是不是不经意间做了什么在人鱼看来有含义的事情。

“对,我想试试,我会小心的,如果成功的话还能对人鱼多一些了解,我觉得挺好。”酒吞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除非枪再卡膛一次,那就是他倒霉。

青行灯没阻拦他,她也很好奇会发生什么,但还是郑重其事地把枪交到酒吞手中,又给他塞了几管麻醉针剂,嘱咐他一定要小心。“我会在这看着,顺便帮你望风,最好速度。”

酒吞点点头,四周看了看有没有人,就踩着楼梯上去了,青行灯把舱门钥匙交给他,舱门是密码加钥匙的形式,晴明那里有一把,每晚值班的人有一把,麻醉枪也是给他们配的,以防人鱼出什么状况他们赶不及。

酒吞打开舱门,这里光线依然很暗,脚下还有水,走路的时候脚下蹭着水渍响起来,酒吞一手拽着枪,一手握着兜里的麻醉针剂,针头尖利。他凑到水旁去看,景色和他上次来没有任何区别,他能看到茨木露出礁石半截的鱼尾,晃着外面的灯光,透过暗暗泛着光的水,连鳞片的亮度都被吞了势头,显得闷闷的。

他蹲在那看了一会,茨木没什么动作,他有些恼,觉得自己这个计划有些莽撞,大家都在熟睡,茨木也有可能在熟睡,他又不能冲着水里打一枪。

就在这时他看到茨木的鱼尾一摆,人鱼的上半身便从礁石里浮起来,那双眼睛向上看着他,酒吞对着他举起枪,示意着自己手里的武器,以起到一定程度的威慑作用,他不想茨木一窜上来就打一架,麻醉药的效果不知道多久才能代谢掉。

茨木向上窜起,向着酒吞游过来,酒吞仍然换了个半跪的姿势让自己托枪的手更稳,他的手没动,看着茨木接近了他,他的身形被卷着水波的水面扭得怪怪的。

茨木探出头,额头抵上了枪口,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他看起来并不害怕,定定地看着酒吞,酒吞皱了眉,他实在是不知道这条人鱼在打什么主意,他看着茨木的眼睛,也没有在里面看到杀意,只是那种观察和揣测。

茨木从水里抬了只手向他探过来,酒吞听着“哗啦”一声水响,浑身都紧绷起来,但依然半跪在那里没动,枪口稳稳地抵着茨木的额头,这柄枪的长度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屏障,而茨木也无意打破,只是探了手过来拽住他的一只手,向着他的方向扯过去。

人鱼的手掌并不柔软,指端更是像骨骼一样坚硬,带着海水的凉意,酒吞任他把自己的手拽过去,单手端着枪对他来说问题不是很大,他稍微借了些力,想看看茨木到底想做什么,茨木把他的手拽到自己面前,干脆利落地一口咬了下去。

“操!”酒吞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的第一反应是把自己的手拽出来,但茨木的力气太大了,他没能顺利挣脱,酒吞现在相当后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一趟,完全没什么意义,但在他扣下麻醉枪的扳机之前茨木就松了口,他并没有把猎物生吞活剥的意思,只是很浅地咬了一口,血缓慢地渗出来,随后他干了一件让酒吞的手指停住动作的事,他舔了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说实话这个经历并不愉快,被一个凶猛的海洋兽类舔伤口就像是在地狱上搭一条独木桥,而且舌头的触感也很让人起鸡皮疙瘩,酒吞没把麻醉打出去,他的腿有些麻了,细密的针扎触感爬上来,相当难受。

人鱼的舌头倒是和人类没什么差别,酒吞这时候还能想这些事,他盯着茨木,人鱼此时并没看他,敛着那双兽金的眼专注地舔着他的伤口,动物受伤舔伤口是很常见的事情,可酒吞不明白茨木先咬他一口再舔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仔细看茨木生得很俊俏,酒吞想难道人鱼都这么好看?种族基因?那他们的先祖到底是有多漂亮啊?还是随着进化生出的这种天赋?可是在海里活着就够了,为什么非得要好看,难道他们求偶也看对方长得漂不漂亮吗?

就在这一会茨木放开了他,酒吞收回手看自己的伤口,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伤口已经止了血,并且肉眼可以看到初步的愈合,他惊讶地看了一眼茨木,想人鱼的唾液中应该有特殊的成分,也是自然进化而来的,他突然想到晴明和他说的老板的事,想如果这些被老板知道了可能就更危险了。

茨木直起身,从水里又探出了些,凑到他面前,酒吞闻到了浓重的海水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是茨木嘴里还没消散的他的血,他向后仰了仰离茨木远了一些,麻醉枪抵上了人鱼的肩膀,茨木完全没管酒吞的敌意,冲着他叫了一声,这一声和酒吞之前听到的都不一样,不是那种凶恶的低吼或者诱引猎物的叫声,有着相当欢快的意思,他看看茨木的表情,也没了之前的一脸凶相。

见他没反应,茨木又叫了几声,酒吞一头雾水,他觉得语种不同沟通已经够艰难了,何况是物种不同,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茨木甩了甩尾巴击打起一片水花,叫声抑扬顿挫,很是好听,仔细听还有长短和声调的不同。

像是唱歌一样,酒吞又想起神话里的海妖,他倒是没被歌声迷了神志,但他真的听不懂茨木想表达什么。


日常求红心蓝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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