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酒]残光<01>

卡得实在是难受,本来想一口气写完的可是受不了了,先发一波

短篇,三更之内(应该)就会结束

纯清水注意!超级无聊的现代pa前恋人旧情复燃设定,全篇只有一次拉手[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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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7

 

昏昏沉沉的酒吞感觉到列车的振动减弱了,他迷蒙着眼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鼻子就要进到面前的泡面碗里,怪不得刚才梦里有股子廉价的红烧牛肉味。他在有限的空间里伸展了一下长时间缩成一个姿势打瞌睡酸痛异常的身体,扭着头向车窗外看,又因为脖子的僵硬停住。

这时坐在他对面的女孩询问他们是否可以开窗透透气,几个人点点头,酒吞伸手帮她把窗户推上去一条缝,一阵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内由泡面味、烟味、汗味混合成的气息,他们停的是个小站,车外的说话声和叫卖声熙熙攘攘地挤进来,把他们困顿的神经撩拨得精神了些。酒吞活动好脖子探头要了一瓶水,入手冰凉,喝着一路从嘴冻到胃,他忍不住咧着嘴打了一个激灵,总算是精神了起来。

他小幅度抻了个懒腰,摸出手机看有没有什么消息,答案是没有,这时候火车已经又启动了,他向后靠了靠侧头看车窗外,近年底外面的景色也枯燥,速度快起来只能看到一片一片的白色夹杂着几个黑点,应该是树什么的,看久了无趣又眼晕。

风逐渐大起来,夹杂的细碎雪花飘进方便面汤里,酒吞看着它们迅速沉进飘渺的白气,旋转了一下消融为速食调料包味道的一部分,小桌子被廉价的鞋底糕和白面包的包装袋子挨挨挤挤地堆满,坐在他旁边的中年男人要了包泡椒凤爪啃,可能被辣狠了,他蹭地站起来说要去抽根烟,让酒吞帮他看一下座位,酒吞点点头挪到中间,插了耳机低头打游戏。

耳朵里充满了技能特效的声音,连带着BOSS的吼叫和人物的呼喝,信号不太好,界面有点卡顿,他撇撇嘴摘下耳机,这关又没打过去,他看着屏幕上凄惨地趴在地上的小人,周遭满是被魔法火炎灼烧过的痕迹,BOSS再一次做了那个甩尾巴的胜利姿势转头慢悠悠离开。

他烦躁地把那绺不听话垂到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就在这时邻座男人回来了,酒吞挪回自己的地方,窗户被对面嫌冷的女孩子伸手关上,离他们不远有个年轻女人带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不知怎么那孩子哭起来,哭得特别凶,气都喘不上来一个劲地打嗝,引得全车厢的人都看过去,有几个被吵醒的眉眼还带着惺忪的睡意,皱眉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年轻女人哄来哄去也不见好,脸上因为羞窘泛了红,小声骂着“我真是欠了你呀小祖宗”。

酒吞感觉婴儿的哭声也像是有了实质一样,混着身边的烟草气和泡椒味蒸腾起来,盘旋在车厢顶部,他的太阳穴胀痛起来,为了阻隔外界的混乱重新戴上耳机通关,可谁知游戏内的混乱更甚,他犯了两次最低级的走位错误,感觉怪物嘶吼吐出的火球都要把他脑子烧焦了,索性退了游戏,一站起身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因为僵硬而发出抗议,他成了身旁男人的继承者,向着车厢连接处走去。

因为是吸烟区所以有些拥挤,几个脸庞或年轻或苍老的男人站在那里吞云吐雾,倚靠在车壁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色,置身于朦胧的烟雾中忧郁成一道剪影,酒吞找了个角落靠好,摇头拒绝了一根友善的烟,他是不抽烟的,但也不能算成女孩子嘴里烟酒不沾温柔体贴五讲四美的好男人,他加入烟民部队凹造型的队伍,任由自己盯着划成线条的小树盯到眼睛酸痛。

 

15:22

 

对面的母亲站起身去拿行李,催促着女儿收拾东西,女孩子三两下把袋子里剩下的鱿鱼丝全吞进嘴里费劲地嚼着,一股脑把充电宝耳机和没开封的薯片哗啦哗啦地塞进背包,向他们笑了笑当做告别,酒吞点了点头仰头喝了口啤酒,放在窗边一段时间后吸收了玻璃的凉意,气泡破碎的口感像是细小的冰碴,身旁的男人倒是热情地问需不需要帮忙,乐呵呵地剥着五香花生说一路顺利。

车门打开,鞋跟和旅行箱敲击厢底的声音成为连接车厢与外部的桥梁,这个小世界像是秘境探险被发现般苏醒,酒吞把额头靠上窗玻璃,他也就这会能靠一靠,一会火车开了声音会震得心烦,冰冷丝丝缕缕地渗入大脑,他合眼,呼吸在鼻子下方延展出一片白雾。

停靠的站不算大,陆陆续续只有两三个人上来,他听到有人在他们座位旁停住,听声音应该是正往行李架上塞箱子,酒吞眼睛睁开一条缝瞟了一眼,这个人正扶着桌子,低头和他的目光对上一时愣住了,酒吞瞬间直起身,努力把难以置信的愕然咽回肚子里,他从没想过会和这个已经成了过去式尘封在记忆里的人以现在式相遇,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偶然的环境,在这个由铁轨织成的网中一根不起眼的线绳上相逢。

茨木的表情有点复杂,不是纯然的惊喜,一闪而逝的纠结和僵硬没有被藏好,酒吞想他说不准还在被恨着,毕竟他知道茨木曾经是多么喜欢他,但是想了想,已经过去五年了,茨木或许已经有了新的恋人,最好是个温柔又体贴的,这样就能把愤恨和执念放下,像接下来应该发展的一样心平气和地打招呼。

茨木如他所料般开口,眼眸里热情却又带着意料之外的一丝胆怯,倒是没有分毫的愤懑,酒吞想他不会觉得自己脾气还是那么暴看他不顺眼吧,便像样地扯出一个友善的笑出来,试图把茨木尾音里几不可见的小心翼翼抹去,他们客气又生疏地问好,像是许久未见又因为隔壁班所以只在聚会上说过几次话的老同学,试探地寻找着无关痛痒也无聊至极的话题。

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啊,好久不见。啊,我也是。这几年怎么样?还好,就那样呗。我也是,哈哈。在他们闭口不提当年和感情这两大聊天重点的警戒下话语苍白而枯萎,很快就消弭在尘土里。

酒吞深感难受,不时停顿的无趣对白搅着空气像鞭子一样炙烫地抽在他身上,然后绞紧,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烦躁地喘口气挪了挪姿势,茨木炽金的瞳色现在也像是沙滩快日落时的阳光,不够刺眼,却灼烧得人烦闷,如沉默的刽子手,视线铸成无形的刀锋隐没在空气里。

借着又一次沉默的契机他低下头,用塞进耳朵里的耳机明了地表达不想再继续的态度,装作没看见茨木几次张口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用余光瞟到茨木还是松了口气安稳地靠上椅背,几不可闻地扬了扬嘴角在心里发出一声嗤笑,果然这小子也就是硬撑着,估计早就烦了。

他继续点开游戏通关,可却比之前几次还要狼狈,连技能都放错,没几下就被BOSS的尾巴拍倒在地上,一通撼天动地的乱吼加上大招四溅的火炎,屏幕再一次灰暗下来,这次换了个地方,旁边还有几棵残败焦黑的小草凄凉地晃了晃。

酒吞无奈地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奋战,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会惯常地憋着一口气,脸颊微微鼓起来,搭着那张没有任何变化的带着年龄欺骗技能的脸,全神贯注的样子就像是半夜在网吧正蓄力等待着给副本怪最后一击的十六岁少年,茨木趁他不注意偷偷看过去,他没有变,连唇角的弧度都是记忆中的模样,额头上还有一块尚未完全消散的红印,是刚才靠在玻璃上印上去的,酒吞是淤痕不容易消散的体质,连用力一些的指痕都要过一会才能掉,茨木想起他们还在交往的时候,酒吞不让他在显眼的地方留吻痕,可他总愿意在他的侧颈咬出痕迹,看他骂骂咧咧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他看着酒吞又失败了几次,下嘴唇被牙齿烦躁地咬来咬去带上了清浅的齿痕,还是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凑到他眼前,酒吞愣了愣抬头看向他。

“我来试试?”

酒吞眨了眨眼,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暗的屏幕,犹犹豫豫地把手机放到茨木手上,托着腮做出一副“本大爷就随便看看你玩得如何”的样子,茨木垂眼再开了一局,几个漂亮的走位放出一次完美的大招,酒吞就看着BOSS的血条蹭蹭地往下掉,人物的血条倒是稳得很,过了一会骑士英勇地跳起劈下最后一击,屏幕亮起金灿灿的胜利图标。

茨木笑着把手机递给他,酒吞心里倒是有点别扭起来,给了句“玩得不错”,低头去看这个任务的成就奖励,看来看去他猛地意识到他为什么心里有点奇怪,五年了,他居然还没放下面对茨木时无聊的年长者的小骄傲,停留在组队打野怪一边骂茨木技术菜一边急着挡在他前面硬抗一波伤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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