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酒]残光<02>

咬咬牙还是赶在情人节写出来了,祝大家虐狗节快乐!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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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0

 

骑士先生漫无目的地跑了好几座城市。

酒吞其实已经把能做的任务都做完了,却不好关掉,他是为了躲茨木才开了游戏,按照计划怎么也得打上两个小时,他自己不尴尬,茨木也不尴尬,多好,现在不过十几分钟,关了之后两个人又得大眼对小眼。

他总感觉茨木在看他,又觉得是自己的幻觉,心里争论来争论去也没决定抬头确认一下,他知道茨木这家伙固执,要是自己抬了头估计还得勉强着开口,何必呢,既然自己比他大了几岁,就照顾着点吧。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自己无趣的骄傲。

骑士先生惨兮兮地一刻不停地跑着,路边的小怪倒是遭了秧,被杀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似乎自己都觉得残忍了,酒吞转了转手指让他回了城中,戳广场中央的精灵女王聊天,这游戏建模还不错,女王有头圣洁的白金色头发和一张漂亮的脸,悲悲切切地说着这世界就要毁灭黑暗力量就要崛起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头上桂冠翠绿的树叶散着光点,问他勇士啊你可不可以拯救我们,酒吞撇了撇嘴,这话她不知道和多少个人说过了,说不定旁边铁匠铺子的大哥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就在这时左下角对话框蹦出了一个消息。

[附近][陌生人]加量不加价:看你好久了,无聊的话和我一起打任务?

酒吞愣了愣,点开这个人的面板,是个潜行者,级别低到估计连新手任务都没做完,说什么一起打任务,其实就是带他,要是平时酒吞才不会管,可这次他是要尽量拖长时间的,就不情不愿地打了个哦过去,同意了组队邀请开始跟着他刷简单到智障的新手任务,和皮匠聊聊天领套护甲,和药剂师聊聊天再拿几瓶低级补血剂,还得去刚才看了许久脸的精灵女王面前听她要哭不哭担忧天担忧地。

火车停了两次,酒吞已经有些累了,酸痛的疲倦感顺着后颈蔓延而下散布了整个脊背,可那个叫什么价的哥们还是亢奋地跑来跑去,酒吞索性也不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了,点了自动后一脸疲累地看着骑士先生提着一把重剑跟在瘦小的潜行者身后,小幅度地挪了挪尽量舒缓一下,他因为前几年玩游戏玩得太狠得了轻度的干眼症,好不容易才养好一些,但是也不能盯电子屏幕太久,这会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他微眯起眼睛,用力眨了眨,些许的生理泪水粘在睫毛上,湿漉漉地有些难受,他皱眉侧了侧头,画面中的加兄突然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对话框又蹦出来一条消息。

[队伍][好友]加量不加价:眼睛累的话就别再玩了,歇一会吧。

酒吞愣住了,又把那句话扫了两遍,猛地抬头看向茨木,他一脸歉意地笑起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放到桌面上,瘦弱的潜行者停在屏幕中央,身旁站着一个骑士先生。

茨木很小声地说了句:“别玩了,你眼睛本来就不好。”

酒吞看看手机,又看看他,憋了会硬挤出来一个问题:“你这什么破名字?”

茨木眨眨眼,小心地指了指桌子上吃剩的方便面桶。

酒吞被气笑了。

他退了游戏把手机扔到桌子上伸手去揉眼睛却被茨木拽住,看着茨木在背包里翻了翻抓出瓶眼药水和一包纸巾递给他,是他常用的那个牌子,茨木说自己眼睛最近也有点不好才带的,酒吞点点头没说什么,仰头滴了闭眼休息一会。

可他心里却倏然怀疑起来,眼药水和那包纸巾明明都是新的,至于那么巧合正好用上新的吗?

他睁眼,茨木见他看向自己便笑起来,酒吞看着他五年未见依旧冒着傻气的笑,努力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说不定是自己想太多,五年过去他眼睛的毛病肯定好了,茨木哪还至于带着个眼药水。

 

16:12

 

他们重又拾起了话题,经过了先前的一通后两个人之间隐形的不自在似乎少了些,他们以经典的“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谁”为开端,以某几个共同朋友现在的生活为过程,最终触碰到之前缄口不言的大学生活。

当时酒吞已经大四了,退了社团,但开学还是被朋友们拽去迎新,说是帮忙打个下手,其实却大爷地一坐,填表什么的都旁边人代劳了,他靠着椅背低头打游戏,时不时喝口水,倒是滋润得很,旁边的几个都是大二的,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偷偷和学长学姐告状。

这边酒吞就被隔空轰炸了一通,说什么怎么能欺负学妹呀让你去帮忙不是去喝免费水的巴拉巴拉,酒吞手速极快地回炸了几句,不情不愿地挪挪凳子凑过去,不过还是没怎么开口,也就是新生填表的时候递支笔。

茨木就是这时候来的,当时还在军训,酒吞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因为嫌热袖子挽了起来,手腕有了不太分明的肤色差,几个小姑娘立刻热情地问同学你要加入我们社团吗?茨木犹豫地看了看他们的宣传板子,问了几个问题,想了想说要加入。

酒吞把表和笔递给他,茨木伸手接过,明明旁边还有地方却非得凑在他那低头填表,酒吞向后让了让,茨木就抬起头对他笑,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里却依旧熠熠生辉,填完表人走了之后社团的水群立刻就炸开了,几个姑娘激动地喊刚才来个新生好帅啊!不务正业的学姐们冒出来说照片照片,没有照片说什么都没用!

酒吞扫了几眼低头看塞到他手里的表格,唔……叫茨木,和我一个专业的啊,他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小子的长相,彼时茨木头发还一点都不长,带着军训的破帽子,头发仍不掩蓬乱的本质,不屈地冒出一小截。

正好群里几个一直艾特他:哎哎哎我们要群众的眼睛,到底怎么样啊?

他拿起手机,迟疑了一会回复:的确挺帅的吧……

底下立刻炸了锅,一片哎呦哎呦,大佬都说帅这个人可不得了!酒吞和他们闹了几句,正好这时又有新生来,他挥了挥衣袖留下句反正没本大爷帅就去递笔了。

再次见面是军训之后新生换宿舍,大早上就开始,走廊里哐当哐当响成了一片,酒吞大四课少,天天睡懒觉恨不得中午起的那种,被子捂耳朵也没阻止被吵醒,他一脸烦躁地坐起来,想看看是哪几个小崽子不消停。

他们这层只有三个宿舍是空的,给了大一住,其中有一个就在他斜对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挡都挡不住,门半开着,门口还堆着一堆暖壶,酒吞敲了敲,里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朋友都说酒吞绷起脸来挺吓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反正他留了句“大四在睡觉,小点声”走了,之后一直都很安静,他很满足地睡到了中午。

晚上他去洗漱,正一边刷牙一边盘算着今晚组队打什么本,耳边就响起一声“学长!”,吓得他一哆嗦,转头看过去发现有点脸熟,好像是斜对面宿舍一个大一的,酒吞敲门的时候他就坐在靠门的下铺,仰头看他。

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那边却开始自说自话了,声音大到全水房的人都看他,酒吞好不容易在他的引导下想起他是谁,纳新时候的那个学弟,怪不得觉得熟悉。

“我还以为会在社团活动见到学长,没想到你是大四的啊!”茨木一脸热情,丝毫没觉得在这个地方谈话对象还叼着牙刷一嘴泡沫有什么问题,“我叫茨木,学长你叫什么名字?”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吗?酒吞没好气地冲着窗户翻了个白眼,迅速解决了说话的问题转头看他,茨木依然没意识到任何问题,给了他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头发蓬乱乱地随着他的动作晃起来,在白炽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酒吞最终还是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用比平时还要快的速度洗完脸回了宿舍。

酒吞渐渐和他熟了起来,毕竟他每次见到自己都要热情地凑上来打招呼再聊五毛钱,因为是同专业所以有了更多话题,后来他和酒吞宿舍的人也熟了起来,他们宿舍大四开学搬出去了一半,他们几个队伍不全就开始拉着茨木打游戏,茨木一向选刺客一类的职业却从来不用偷袭技能,遇到怪就一往无前地冲上去,酒吞不得不练就出迅速走位挡伤害的神技免得这个脆皮一轮死掉,茨木有时候打游戏晚了就抱个被子留在他们宿舍睡,反正没有舍管检查。

他不知道茨木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但告白是因为那天晚上少见的卧谈会,很常见地聊到了感情问题,酒吞被调侃到无疾而终的单恋,他笑着反驳这都是哪个年头的事了,茨木却问了是谁,那两个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当年的舞蹈社社长红叶是多么漂亮又骄傲,连眼神都没给我们大佬一个。

酒吞早就把这事翻篇了,说两句也没什么,但他开启你来我往的骂战时没注意到茨木反常的沉默。

第二天他就被告白了,还不是什么能留下美好印象的地方,茨木把他堵在教学楼一个偏僻角落的厕所里,表情大义凛然得像是要上战场的壮士。

酒吞饿得不行,茨木把他拽到这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鼻子里还一股子又臭又陈旧的灰尘味,脸都要青了,他问茨木有什么事能不能快说,结果就被“我喜欢你”一棒当头砸下,脑袋有点晕,他从来没想过能被一个同性表白,还是这个虽然傻了点但还挺讨他喜欢的学弟。

刚开始他是没同意的,而且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怪他自己,没忍住问了句“你喜欢我什么啊?”,结果就打开了话匣子,茨木滔滔不绝的架势让酒吞感觉他能说出三天三夜,而且他还越说越难过,最后竟然委屈地哭了,边哭还边说“都怪我太喜欢你了……”

酒吞这可就着了慌,一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大老爷们站在自己面前哭,茨木真是拿了他这辈子好几个第一回,他凑过去结结巴巴地安慰,还被结结实实抱住了,他也没忍心推开,想抱就抱了吧,又不会少块肉。

后来的事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安慰来安慰去自己怎么就答应试试了,他和茨木之间永远是一笔又一笔的糊涂账,算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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